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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人家属出现（病人家属出现（第22页）年轻医生想往前一步，被顾承安抬手拦住。

他把病历交给身后的医务科人员，自己没有迎上去，只站在与男人相隔数米的位置。

多年临床经验让他意识到，对方的情绪已经越过普通争执，任何突然靠近都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反应。

男人停在几米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谈话室？”

他的嗓音干哑，“你们除了谈，还会什么？”

赵先生的儿子追上来，试图挡在中间：“叔，爸还在抢救，你别添乱。”

“抢救了这么多天，人越来越差！”

男人猛地挥开他，“你还信他们？”

走廊里的声音低下去。

候诊者开始往后退，椅脚摩擦地面，发出凌乱的响声。

顾承安合起病历，尝试与对方保持距离：“你现在情绪很激动，我们让医务科和你一起把问题说清楚。”

“我已经听够了。”

男人盯着顾承安，眼睛布满血丝：“你们每天让我等消息，等来的全是不好。

昨天还能睁眼，今天连人都不让见。

你告诉我，还要等什么？”

顾承安没有纠正他对探视规定的误解，只把声音放稳：“赵先生现在仍在抢救，限制探视是为了治疗。

你先把手拿出来，我们站在这里谈。”

这句话让男人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
他藏在外套里的手没有松开，反而攥得更紧。

男人的右肩往下一沉，藏在外套里的手开始往外抽。

沈南星看见衣襟间闪过一线冷光，心脏骤然收紧。

保安还没有赶到顾承安身边，赵先生的儿子又正站在刀可能挥出的方向。

她曾在急诊见过情绪失控的家属，知道那一线冷光意味着什么。

再等保安跑完最后十几米已经来不及，她也不能冲上去拉人。

唯一能做的，是让顾承安在对方出手前抬头。

李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衣襟里的异常，伸手护住她的肩，同时朝最近的护士示意继续后退。

沈南星没有挣开，也没有向前迈步，只把全部力气提到胸口。

她来不及再判断，声音穿过整条走廊：“顾承安，小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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