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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三月调动(:三月调动(第22页)他把换下来的旧陶盆洗了洗收进柜子底层,想着以后也许还能再用上。
当天下午阳光特别好,薛朗搬了一张矮凳在窗台前坐了一会儿,看着那根枝条在新盆里站直了。
盆大了土多了,它有了更多的空间让根去延展。
同一天薛朗收到了总政治部文化部的一封正式函件。
函件说鉴于他在边防文学创作方面的持续成果,拟推荐他参加本年度的全国中青年文艺工作者进修班,地点在bj,学期三个月,时间安排在夏秋之交。
“如获准参加,进修期间的生活和住宿由总政治部统一安排,原岗位待遇保留。
“薛朗拿着那封函件在桌前坐了一段时间。
bj,三个月。
他在喀什住了将近五年,上一次去bj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三个月不算长,但也不短。
函件里没有要求他立即回复,给了两周的考虑期限。
他把函件折好放进书桌抽屉里,没有特意做什么决定,先让那个消息在脑子里放着,等它自己沉淀。
晚上郭胜豪打电话来的时候,薛朗把这件事提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郭胜豪的声音传过来:“三个月的话,回来正好赶上秋天。
排长家的李子肯定已经摘完了,但杏树的叶子该黄了。
““还没定。
只是先收到了通知。
““朗哥你去吧。
三个月的事,去了能见到bj的人,回来还能跟我们讲。
“薛朗握着话筒嗯了一声,心里那个念头已经往“去“的方向偏了一点点。
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在书桌前又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春分夜还长着,但已经能感觉到白昼在暗暗地拉长了。
沙柳的新盆在窗台上投下一道更短的影子,新发的那个芽点在晚风里极轻微地晃着,像一个刚刚探出头来的、还没长大的犹豫。
四月上旬薛朗给总政治部回了信,确认参加进修班。
信写得不长,措辞正式,附了个人材料和一张近照。
寄出去之后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一笔:“决定去bj,夏末出发,初冬回来。
“写在纸上的那一刻才真正觉得这件事落定了。
周末他去了排长家把这个消息当面说了。
钟启东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说“三个月不算长,去“。
嫂子在旁边问“bj冷不冷,带够衣服“,薛朗说“bj秋天跟喀什差不多,不用带太多“。
郭胜豪那天正好从塔县回来,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听完之后说:“朗哥你去了bj,窗台上的沙柳我帮你浇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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