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我在八0酒店里望见你的时候,你正好带着阑珊开车路过,两人看起来太般配了!
那个时候,我几乎站不住脚,呼吸急促,脑子发晕。
我于是扶着墙坐了半天,那种窒息感才渐渐消失。
我才意识到你回来了,尽管之前就听改革姐说你要回来。
但是,你已经不是十六岁那个农学成了,而我们的事彻彻底底都扔在了上个世纪!”
之后,我们采集了不少露水,然后一路回去。
这个时候,阑珊已经走了出来,见我们两撑着船往回走。
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响起,我之前托人寻找十五年前的案宗。
那边回了电话,告诉我官为民就是高中同学官贵红的父亲。
——现在南港市的副市长,而当时的知名女主持人,竟然是官为民的情人。
我摇着撸,不禁停了下来。
1999年八月末,村梅像夏日母子峰上的彩霞消失之后,我犹疑地拿着录取通知书,独自坐开往县城虹镇的班车去高中报道。
由于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是泥沙路,迎面不期而至的车时有遇到。
便见会车的车屁股,一股沙尘暴龙卷风像赌徒一样紧追不舍,而且气势汹汹,一下子就覆盖整个班车,车室到处弥漫着得意洋洋飞舞的沙粒。
所幸起初班车行驶在青龙峰的原始森林中,山风随时将灰尘吹散,所以也不见得多么难受。
可是班车越往下去,遇到的车子却是络绎不绝,前一阵沙尘暴尚未停歇,后一阵又肆虐而至,整个车就笼罩在白蒙蒙的灰尘里。
那种感受就像帝都冬日的沙尘暴,街巷都沉浸在灰黄的烟色里,没玩没了。
于是我只好拿出脸巾当围巾使用,遮挡面部和头发,尽量使得呼吸舒畅些。
待得中午到高中学校门口下车,我像是美国大片里出场的阿拉伯战士,黄色脸巾成了身上衣物全披上一层厚厚的白灰,脸上色彩分明的划出不同区域——露出一双凹陷的眼珠分明的睁着。
当时时值午休时间,大姐改革下了班之后,正好赶过来站在高中学校门口接我。
见有人从清平乡开来的班车下车之后,她竟然不敢相信那就是她的弟弟——一步一迟疑地走向我!
待确认是我后,她仰头哈哈大笑。
那表情实在滑稽极了——就像去到了动物园,看见了大猩猩咧着猩红的大嘴笑。
我回想到高中在红城高中就读的时候,班上官贵红的举止神态,那个时候我刚去学校,之初,学习赶不上那些城里孩子,处于中等水平,也没出奇之处,但贵红却对我格外关心。
后来我心生情愫,但是了解到贵红是当时红城市管房地产和基建的领导,想到自己出生农村,考不上大学便是农民工,又哪能配得上人家副市长的千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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